VPN 协议对比：WireGuard、OpenVPN、IKEv2 与 VLESS

WireGuard 是一个小巧、现代、刻意固执己见的协议。它固定而非协商自己的密码学方案，这消除了一整类降级问题，也让实现小到足以被认真审计。在多数平台上它运行于内核空间，而且确实很快——在一个不去干预它的网络上，它通常是最快的选项。

• 优点：出色的吞吐量、极低的 CPU 与电量开销、网络切换后几乎瞬时的重连，以及小到足以被认真审阅的代码库。
• 在受过滤网络中的缺点：第一个握手消息大小固定，且在已知偏移处带有固定的类型字节。识别它只需一次比较。此外它只走 UDP，而有些网络默认限制 UDP。
• 隐私方面的一点：朴素的 WireGuard peer 配置会把客户端公钥静态地保存在服务器上，有些部署仅因为这一点就会把它再包一层。

这些都不是对 WireGuard 设计的批评。其作者明确表示，躲避审查者从来不是目标。既需要它的性能又需要抗过滤能力的部署，会把它包进另一种传输里，并以额外开销为此付费。

OpenVPN 是历史悠久的多面手：成熟、可移植、到处都有支持，可配置到近乎繁琐。它运行于用户空间，相对 WireGuard 会损失性能，但也让它在无法使用内核模块的平台上依然可用。

它在 443 端口上的 TCP 模式常被推荐为穿过限制性网络的办法。在只按端口过滤的网络上它确实有用，在会做检测的网络上则完全无用。它的控制通道有可辨识的操作码结构，而在 TCP 之上再跑 TCP 会产生众所周知的「熔断」效应——在有丢包的链路上，两个重传计时器会互相打架。

• 优点：几乎到处都能用，被研究得非常透彻，灵活到足以满足不寻常的需求。
• 缺点：在相同硬件上比 WireGuard 慢，配置更繁重，而且无论选哪个端口都能被检测识别出来。

IKEv2 内建于 iOS、Android、Windows 和 macOS，也就是说不需要第三方客户端。它对网络切换的处理在这里所有协议中最好：从 Wi-Fi 走到移动数据，隧道会通过 MOBIKE 存活下来，用户察觉不到中断。

面对过滤，它是这一组里最弱的。它生活在 UDP 500 和 4500 上，而 IKE 交换一望即知。任何打算封锁 VPN 的网络都会先封它，没有任何配置能改变这一点。

Shadowsocks 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另一种威胁模型设计的：一个加密代理，其流量不携带任何可辨识的握手，尽可能地像随机字节。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就够了。

它的历史很好地说明了这场角力是如何推进的。早期版本可以通过主动探测被确认——服务器面对刻意构造的畸形输入会给出特征性的回应——而 AEAD 密码以及后来的 AEAD-2022 修订，正是对此的回应。当前的设计比最初的版本稳健得多。

它残留的局限是结构性的：看起来随机的流量并不是看起来像 HTTPS 的流量。在一个会丢弃任何无法确认之物的网络上，「无法被分类」本身就是问题，而不是解法。

VLESS 是一个与传输层无关的隧道协议，其决定性的选择在于它省略了什么。它不做自己的加密，也几乎不添加任何封装：安全性完全来自承载它的那一层，通常是 TLS。它的前身 VMess 自带加密和一套基于时间戳的认证机制，这既增加了开销，就时间戳而言也留下了一处可供识别的特征。

正因为该协议自身贡献的结构如此之少，除了包裹它的 TLS 之外，分类器几乎无处着手。这把全部负担都压在了「TLS 要足够逼真」上——这正是其用意所在，同时也是 VLESS 单靠自己并不构成完整答案的原因。

• 优点：开销极小，线路上没有任何协议特有的东西，对下层传输的选择很灵活。
• 缺点：它自身不提供任何机密性——必须承载于 TLS 或同等机制之上，而遗漏这一点的配置是严重错误，不是性能取舍。

1. 1

   先用能跑通的最快选项

   在不加干预的网络上，WireGuard 或 IKEv2 会胜过任何被包进 TLS 的方案，而且没有理由为你并不需要的保护付费。

2. 2

   如果失败，先弄清是怎么失败的

   从来建立不了的连接、建立后随即死掉的连接、以及能用但慢如龟爬的连接，是三个不同的问题，对应三种不同的解法。排障指南会讲怎么区分它们。

3. 3

   让伪装与网络相匹配

   面对特征匹配，任何没有固定握手的方案都有帮助。面对期待 HTTPS 看起来像 HTTPS 的网络，只有逼真的 TLS 模仿才有帮助。面对主动探测，只有像普通 Web 服务器那样回应陌生人的服务器才有帮助。

4. 4

   定期重新评估，而不是一成不变

   过滤策略会变，绕过它所需的手段也会变。半年前必需的配置，现在可能只是在白白消耗吞吐量。